香烟牌子背后的故事

博主:jiajiahui888jiajiahui888 6天前 ( 05-22 11:13 ) 5 0条评论

世纪末20世纪初,上海流行香烟牌子.香烟牌子最早是从英美进口的香烟流传到中国。那时的香烟都是软包装,抽烟的人带在身边不利保存和携带,于是就在软包装里面衬上一张质地厚一点的纸,在上面画些画,就成了香烟牌子.香烟牌子上面的画是各式各样的。
阿菊在上海一家烟草厂当锡包工,每次看到香烟牌子里面的美人儿,她就在想如果哪一天自己也上了香烟牌子,那可是造化。这也难怪,阿菊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似懂非懂的年龄。不过,阿菊是个美人坯子,虽然生长在穷苦人家,却一直想着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她的这种想法,一直被阿哥骂道,那叫花子想吃大闸蟹,别尽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这年烟草厂来了个青年画家,说是厂长请来画香烟牌子的。这事新鲜,好多女工都拥着去看热闹。阿菊心里却在盘算,是不是自己出头的日子要到了。阿菊有事没事,总往青年画家那边跑。青年画家看上去还是个腼腆的大孩子。阿菊有意和他搭讪,说你是不是要画香烟牌子啊?青年画家点点头,阿菊说画什么呀?青年画家说还没想好是画风景还是画人物。阿菊说如果需要我帮忙你说一声好了。青年画家瞧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二天,青年画家向厂长提出,他已经想好了,就画一套旗袍系列的香烟牌子,一共十二张。厂长说好啊,那些抽烟的男人就最喜欢女人的旗袍了。不过,这个穿旗袍的女人一定要画得漂亮些,青年画家说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厂里面的工人。厂长问谁?青年画家说就是锡包车间的阿菊,厂长摸着胡子想了半天,叫人把阿菊叫了来,然后叫她穿上了旗袍。阿菊从来没有穿过旗袍,有些不大适应,走路也不敢像往常一样迈开大步了,而且这么多人瞧着她,她的脸上也有羞涩之色。厂长瞧她这模样,一拍大腿,叫道: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青年画家也瞧着阿菊点头,说和我想象的一样。当即,厂长和青年画家决定,就用阿菊为模特,画一套十二张旗袍的香烟牌子.
阿菊高高兴兴回到家里,把事情告诉了阿哥阿嫂。阿哥虎着脸不理她,阿嫂却急忙问她可以得多少钱?阿菊瞧着阿哥,摇了摇头。说钱他们还没有说。阿嫂不开心了,没钱不让他们画。阿菊从小没有父母,是阿哥把她带大的,阿哥不同意的事情,她就是再想做也是不敢的。阿菊走近阿哥,低声说,阿哥,你同意吗?我也是为了给家里挣几个钱,他们说画好以后不会少给我钱。
阿哥还没答话,阿嫂就叫了起来,给钱就做,没钱就不做。
那只要他们给钱,我们就同意了。阿菊叫了起来,对她来说,挣钱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她还是想自己这么漂亮的脸蛋,不用它做点事情,岂不自己耽误了自己。
不是我要反对你,我是怕日后生事 一旁的阿哥叹息一声,阿嫂听到钱就来劲,忙打断阿哥说:这会有什么事,有事我担着。
有事就怕你担不起了。阿哥横了这个婆娘一眼。阿嫂想想也对,声音也小了,那就先试试看吧。
阿菊真的去了青年画家那儿当香烟牌子的模特。每天一上班她就去青年画家那儿,穿上旗袍一动不动坐着或者站着半天。干完上午的活,下午再去锡包车间做工。这样,她可以拿两份工资,而且厂长和她说好,如果香烟牌子上市了,另外有一份报酬。阿菊欢天喜地,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情。
十二张香烟牌子展现的是十二套不俗的时髦旗袍,加上阿菊漂亮的脸蛋。不能不说夺人眼球。而且这套香烟牌子都为照相版制成,质量上乘。香烟牌子一上市,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这个烟草公司生产的香烟也一下好卖了许多。整个烟草公司轰动了。厂长没有食言,按先前说好的,钱一分不少给了阿菊,阿菊高兴回家,钱也挣了,名也出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阿哥几乎也觉得自己先前担忧是多余的,喝着阿菊打来的老酒,对阿菊说,阿菊啊,你是我们家的功臣。你为家挣了钱。
这会儿阿菊心里别提多得意了。她觉得现在她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阿菊不知,她的恶运也就从此开始了。
上海有个白相人小头目叫黑皮,看到了这套十二张旗袍的香烟牌子.黑皮被香烟牌子上的美女所迷住。朝思暮想,快得精神病了。好不容易打听到,这套旗袍香烟牌子是上海一家烟草公司自己制作的,他托朋友认识了那个厂长。然后在饭店里摆上一桌,特意请厂长吃饭。
黑皮一见厂长就叫着:救苦救难的菩萨到了。
厂长给他弄得莫名其妙,黑皮也不来客套的,直接就说:你赶快介绍我认识你们这套旗袍的香烟牌子那个美人儿。是不是特别有名的明星?你是花了多少钱请来的。
厂长听他这么一说,哈哈大笑,什么明星不明星,那是我们厂的一个女工。
黑皮一愣,拉住厂长,那那你介绍让我认识认识。
厂长爽快地答道:你什么时候到我们厂来,我让你们见个面。
黑皮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一样,眼睛也笑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第二天上午,阿菊正在车间里忙,拿摩温叫过了阿菊,说是厂长找她有事。阿菊心里像有几个吊筒上下在晃荡,厂长找她不知是好事还是祸事。到了厂长室,只见一个皮肤黑黑的中年男人,正和厂长有说有笑,见到阿菊怯生生站在门口,厂长忙叫她进来,指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介绍说:这是上海滩上有名的做水果生意的李先生。
那人站起来,对阿菊笑道:什么李先生,大家都叫我水果黑皮。你也叫我黑皮好了。
阿菊暗暗发笑,怎么有人喜欢别人叫他外号。黑皮是个直筒子,也不绕弯,说:我看了香烟牌子上的美人儿,心里痒痒的,就想要认识你。想不到,你比香烟牌子还要漂亮。
阿菊被他说得脸红了,可心里还是蛮开心的,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当面夸过她长得漂亮。黑皮笑着说:怎么样,给个面子,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吃洪长兴正宗羊肉。
阿菊不知如何回答,厂长在一旁已经接话了,让李先生破费了,不好意思。
走。黑皮一挥手,两个人急忙跑了进来,站在阿菊的身旁,这架势不像请人吃饭,倒是像押解犯人。阿菊本来还蛮开心的,见这情形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
看到阿菊吓得脸色都变了,黑皮对手下训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退下。阿菊小姐给你们吓得脸都发白了。
厂长也挥手了,走吧,阿菊。
阿菊瞧着自己一身工装,为难地说:厂长,我还有活没做完。你看我的衣服也没有换。
活不用做了,衣服厂长正要说什么,黑皮马上接话,我到大马路上,马上给你买一套你喜欢的衣服。
阿菊几乎没有再不去的理由,几个人簇拥着阿菊向外走去,外面停了几辆黄包车,还没等阿菊坐稳,黄包车就拉得飞一样
阿菊回家的时候天色已晚,她穿着黑皮给她买的新旗袍。开始她是不要黑皮的旗袍的。从小就听阿哥说,人家的东西不能随便要的。阿菊不肯收旗袍,黑皮不高兴了,厂长在一旁也说,这是李先生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阿菊这才胆战心惊地换上了旗袍。黄包车快到她家门口的那条弄堂时,她下来了,她换下旗袍穿上自己的工装。她知道阿哥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她不想违背阿哥的意思。可能是喝了些酒,她脸有些发红,推开家门就看到阿哥虎着脸坐在桌边,阿菊叫了声哥,就急忙想往后面走去。
阿哥说:你去哪里我都知道了。你
人家也就是请我喝喝酒,又没有什么啦。阿菊想人家李先生并没有为难他,吃饭说话时,也是循规蹈矩,并没有说过一句轻薄的话。还送了她这么高级的旗袍,阿菊虽然不想要,心里却是喜欢的。她怕阿哥知道旗袍的事情还会生气,就悄悄把旗袍藏到了床下。
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去那种地方。听见没有?阿哥的声音提高了。阿菊看到阿哥脸色发青,知道他是真生气了,急忙点头。
阿菊也真听了阿哥的话,黑皮几次传话到厂里要请她出去,阿菊都谢绝了。
可是,风言风语已经在厂里流传了,有人说那个白相人看上阿菊了,还给她送了旗袍请她吃了饭,更有难听的,说是阿菊已经让他睡了。阿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天,车间里的那个拿摩温正和别人在说这件事,阿菊正好路过。那些话说得实在让人听不下去,阿菊就走了出来,气呼呼说:你不要胡说。
拿摩温也就像现在的车间主任,是个厉害的角色,平时工人见到她都吓得不敢说话,阿菊往常也是很怕她的。这会儿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才气不过跑了出来。拿摩温双手叉腰,指着阿菊道:怎么了?我瞎说你了?是不是要等你肚皮大了,才承认这事啊。
一个姑娘家让人家说大肚皮这样的话最受不了,阿菊眼泪出来了,气愤地说:你说这样的话,是要吃耳光的
阿菊的话音没落,脸上火辣辣的,已经挨了拿摩温的大耳光。几个好心人拉开阿菊,悄悄对她说,你怎么敢惹她,除了阎王爷没人敢和她较劲。
阿菊只得打掉了牙齿往肚里咽。可是不到下午,事情就发生了戏剧性变化。几个穿黑衣的人跑进车间,说找拿摩温.拿摩温笑嘻嘻迎上去,那人给她就是一个耳光,拿摩温跳了起来,你们凭什么打人?那人说,不仅要打你,连你家儿子老子一起打。几个上来把拿摩温打倒在地,直到拿摩温跪在地上求饶。那几个人说,求我们没用,只要阿菊小姐肯放过你,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拿摩温急忙跑到阿菊跟前,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吓得阿菊不知出了什么事。那几个人笑着对阿菊说:我们黑哥听说你被打的事情,让我们来教训教训这个***.阿菊张大惊愕的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
那几个人接着说:我们黑哥请你过去。说罢便左右围着阿菊往厂外走去。上了黄包车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终于在一家石库门前停下了。阿菊晕乎乎下了车。黑皮已经迎了出来,瞧着阿菊说:受委屈了吧。你放心,那个婆娘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黑皮领着阿菊上上下下看了房间,前客堂,二楼前厢房后厢房,一并摆着红木家具,黑皮对着阿菊笑,说:阿菊,嫁给我吧。
阿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连忙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黑皮脸色难看了,怎么了,是我配不上你,还是你不想过好日子。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你住的那个破草棚不知要好到哪里去了。
其实,阿菊也想过好日子,可她怕阿哥的责骂。黑皮似乎看出了阿菊的心思,我明媒正娶,保证让你风风光光,不受一点委屈。这样吧,你先不要急着答应,我回头就请个媒人备上彩礼,到你家说媒去。
阿菊低头不语,她的心已经有点动摇了。
果然没出几天,黑皮就让媒人上门来,不仅给阿菊送来了好多彩礼,就连阿哥阿嫂的礼也悉数送上。阿嫂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丰盛的礼,对着阿菊只是唠叨,阿菊啊,看得出这个男人是真喜欢你,只要他对你好,管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嫁了也值。
阿哥还是一声不吭,媒人在一旁发话了,李先生说了,要是阿菊真的嫁给了他,他可以给阿哥找份好工作,阿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有你们的房子也太破了,李先生说,将来给你们盖个楼房。
阿嫂忙不迭地表示感谢。阿哥还是不语,媒人走了以后,阿菊怯生生瞧着阿哥。阿哥嗡声嗡气地说,你是怎么想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如果换了我,恨不得马上就嫁过去,这种苦日子我受够了。阿菊还没回答,阿嫂已经说上了。
你想嫁给他?阿哥抬头看着阿菊,阿菊点了点头。阿哥声音放低了,嫁给他,可能会过上好日子。你的名声就
什么名声不名声,能吃好穿好就行。阿菊啊,他可是说话要算数,给你哥找份像样的工作,我们家的房子也指望着他呢。阿嫂拉着阿菊亲昵地说。
阿菊嫁给了黑皮.听说黑皮有好几个老婆,阿菊只是他其中的一个小老婆,到底阿菊是他的第几个姨太太,阿菊不知道。阿菊曾经问过黑皮,黑皮黑脸一板,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我对你好,你有吃的玩的就行了,阿菊想想生米煮成了熟饭,一切只好听命了。
阿菊风光了起来,穿上了上等料子的旗袍,挂金戴银。她要的好日子也真的来临了。别的不说,家里供她使唤的丫头就有三个。黑皮也没有食言,真的给阿哥开了一家自行车行,还给阿哥家翻了二层的新房,阿菊的房子是棚户区里唯一的楼房。现在谁见了阿菊都会点头哈腰,阿嫂更是对阿菊亲热得不得了。
这天,黑皮的老头子六十大寿。老头子是白相人的行话,其实也就是师傅的意思。黑皮带着阿菊去拜寿。回来时阿菊发现黑皮有些不对劲。问了半天,黑皮才吞吞吐吐说:老头子看上了你了,要你明晚去他那儿。
阿菊一听跳了起来,气道: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人不是牲口。
黑皮苦着脸说,我也舍不得你,可老头子厉害,他说出的事情你不照他说的做,轻的他会断了你的手脚,重的会要了你的性命。
任凭黑皮磨破嘴皮子,阿菊流着泪就是不答应。第二天晚上,阿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黑皮在门外发急了,阿菊死也不开门。
第三天一早,阿嫂哭着找上门来,说昨天阿哥的车行给人砸了,要阿菊给她作主,阿菊找到黑皮.黑皮不阴不阳说:肯定是老头子不高兴了,他一发火上海滩地皮都要抖三抖,我也没有办法。
阿嫂不明白地瞧着阿菊,问: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阿菊也来气了,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把阿哥的车行关了就是。
当天傍晚,黑皮回到家就笑嘻嘻对阿菊说:事情摆平了,没事了。
阿菊愣愣地瞧着他,说:是不是我不用去老头子那里了?
黑皮点了点头,说:不过这事多亏了一个中间人从中周旋,今天我要特意去他家登门致谢,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阿菊想想也是,就和黑皮一起去了。
到了那家人家天色已晚,也是个大户人家。女佣把他们让进客厅,说主人在楼上马上下来。女佣说完就出去了。等了好半天不见人影,黑皮说我出去看看。黑皮出去了好一会也不见影子了。阿菊心里着急,正想推门出去,不想老头子出现在门口,他向阿菊笑着,别找你的那个黑皮了。他把你献给我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阿菊夺门想走,门口几个彪形大汉一把抓住阿菊的手臂,阿菊痛得叫起来。
老头子挥手让他们离去,然后对阿菊说,你想好了吗?要是你敢走出这门,不仅你没有好日子过,以后就是你哥你嫂我都会让他们消失在这个世上。
阿菊一下跪在了他面前,你放过我们吧
老头子拧住阿菊的下巴,哈哈大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啊,只要你一心跟着我,我会让你过上比现在好几倍的日子。
阿菊低下了头。抽泣出声。
自从黑皮把阿菊送了老头子,老头子给了他一家舞厅和一个赌场。黑皮现在成了老头子的干儿子,时常来老头子家。黑皮看到阿菊怀孕了,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其实阿菊怀的是他的种。看到阿菊渐渐隆起的肚皮,黑皮感觉事情蹊跷,他暗中来到阿哥家,向阿嫂打听阿菊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
阿嫂用扫帚把他打出去,边打边骂,有你这种东西吗?阿菊怀了你的孩子,你倒是大方,把孩子老婆都送了人。
黑皮一听就呆了,黑皮四十出头了,三代单传。黑皮前后也讨过三四个老婆,就是生不出孩子。这会儿算算阿菊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自己的。黑皮暗暗骂自己,这回做了赔本的买卖,再多的钱没后也没用。黑皮又打起了坏主意,他想把阿菊再弄回来,不能孩子和女人一样也捞不着。
老头子每逢初一、十五总要到城隍庙烧香。今天正好是十五,老头子一早就和手下人出去了。阿菊在楼上刚起来,就听得楼下乒乒乓乓一阵响动,她跑下楼一看,一个近五十的胖女人,正指挥一帮人在客堂砸东西。老头子的家里竟然有人敢撒野?阿菊忙问旁边的女佣,这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大胆子?
这是大奶奶,今天早上刚从乡下出来女佣的话还没说完,那个胖女人瞧见阿菊就走了过来。双手叉腰说:你就是那个小**小狐狸精?
阿菊一瞧这架势,吓得急忙想逃回房间去。可是,那个胖女人出手特别的快,还没等阿菊迈上楼梯,一把就抓住阿菊的头发,将她从楼梯上拉了下来。还不等阿菊发声,拳头像雨点一样向阿菊袭来。打得阿菊只会叫救命。
阿菊被打倒在地,胖女人大概也打累了,对阿菊大声喝道:你马上***人,以后只要我见到你一回,我就叫人打你一回。
阿菊捂着生生发痛的肚子,流着泪跑了出去。
无路可走的阿菊回到了阿哥家。阿嫂只会骂骂太平山门,想不出一点办法。
没一顿饭的工夫,黑皮找上门来了,笑着对阿菊说,老头子和我说好了,他答应把你还给我,你还是我的小老婆。
阿菊盯着黑皮,眼睛都快喷出血来了。听到黑皮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哪里忍受得住,一把抓住他就要拼命,你害我害得好苦。
黑皮脸一板,骂道:你不要敬酒不吃罚酒。要不是我用了计谋,那老头子会把你还给我吗?告诉你,他的大老婆就是我通风报信把她从乡下弄出来的。老头子就是怕老婆,所以不敢把你留在家里了。
阿菊盯着这个眼前这个男人,想他到底是人还是**?!阿菊咬着牙齿,一字一句说:我不会跟你回去,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不跟我回去也行,那你把孩子生下来给我黑皮厚颜无耻地伸手想抚摸阿菊高高突出的肚皮,阿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黑皮没防备,痛得叫起来,恼羞成怒,挥起一拳把阿菊打倒在地,血从阿菊额角流了下来。正好阿嫂走了进来,看到这情形就骂开了,黑皮你这样做还算是人吗?告诉你,不管你是哪路货,我们阿菊是不会跟回去的。
黑皮踹起一脚,踢向阿嫂,只听得阿嫂一声惨叫,头正好撞在桌子角上,阿嫂昏死过去。黑皮见势不妙,赶紧溜之大吉。
阿菊扑向阿嫂,阿嫂已经断气。
阿哥回来,瞧着身体僵硬的阿嫂哭不出眼泪。他把阿嫂抱到了床上去,阿菊想上来帮阿哥搭把手,阿哥像碰到鬼一样叫起来,不要碰她!
阿菊明显感到阿哥对她的厌恶和憎恨。
阿哥跑到警察局报案,警察说黑皮已经逃跑了,现在抓不到他。
当晚阿哥把黑皮给他开的自行车行给砸了。阿哥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行李。阿菊怯怯地问:哥,你要去哪里?
阿哥不理阿菊,自顾打好行李往外走。阿菊冲上前,紧紧抱住阿哥的腿,哭着喊道:阿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你走了,就扔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吗?
阿哥犹豫了下,阿菊感觉得到他的身子在发抖。阿哥弯下腰来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看也不看阿菊,甩开她,狠心走了。
阿菊放声大哭,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得有人推开门,阿菊以为阿哥回来了,急忙迎上前,原来是香烟厂的那个厂长。厂长看着阿菊,叹息一声,说:黑皮让我带话来,他现在出去避风头,如果你为他生下孩子,他仍然会像以前一样对你。
阿菊沉默了好一会儿。厂长要走的时候,她说:也麻烦你给黑皮带个话,我想见他一面。
第二天晚,黑皮悄悄摸进了阿菊家。
阿菊正对着桌上香烟牌子发呆,那套香烟牌子上穿着旗袍的女子,笑得还是那么天真。
黑皮瞧着香烟牌子,又看着阿菊,嘿嘿笑道:你还是这么漂亮。
阿菊不语,泡上两杯茶,自己一杯,给了黑皮一杯,说:我家里没酒,只能以茶代酒。
黑皮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阿菊举起杯,说:既然夫妻一场,我们就喝个交杯酒吧。
阿菊说完,自己先喝了一口。黑皮讪笑,交杯酒,好,我喝。
黑皮喝了一口酒,阿菊盯着黑皮,你要我生下孩子,你不怕你孩子大了为我来找你报仇。
你想做什么?黑皮跳了起来,他瞧了瞧刚才喝的茶,声音也变了。阿菊大笑:也有让你害怕的时候。你不用为我的孩子操心了,现在我就为我自己报仇?
阿菊话没说完,血已经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黑皮起身欲走,浑身已没力气。污黑的血从他的鼻孔里淌下。
阿菊慢慢倒下了,血滴在桌上摊开的香烟牌子上,滴在香烟牌子那穿着旗袍的女子身上。此刻,那女子天真的笑里面有了无尽的伤感和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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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发布于:2020-05-22,除非注明,否则均为风铃故事网原创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